第二卷凛冬之湖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朋友的初见,夫


  第二卷凛冬之湖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朋友的初见,夫子的惩罚

  看着仓惶奔逃的大黑马,宁缺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,做为最后入门的老幺,极有可能最受宠爱,但论资排辈也shì最没有地位。

  因为不知道夫子究竟会如何看待自己,他此时心情惴惴不安,看着眼前这幕画面,不由同感神伤,恼火道:“这谁家养的鹅?怎么这么不懂事,居然欺负我家的大黑马!”

  “小先生,这shì我家少爷养的鹅。”

 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草甸处响起,二师兄的小书童走了出来。

  宁缺当然知道大白鹅shì二师兄养的,先前只不过看着二师兄不在,所以借着训鹅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,此时小书童既然出现,jiù算把叶红鱼的胆子借给他,他也不敢真把那只大白鹅揪过来踹两脚。

  他伸手摸了摸小书童粉嫩的脸蛋,感叹说道:“我只shì随口说说,你不要往心里去,也不要往心里记。”

  小书童睁着大大的眼睛,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自去追鹅。

  大白鹅这时候已经追着大黑马跑到了镜湖畔。

  缩成一团躺在草丛里装死的小白狼,确认那些可怕的家伙都已经消失,才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,夹着毛茸茸的尾巴跑回唐◇小棠身后,再也不敢离开半步,被惊吓的太过厉害,竟shì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腿软。

  唐小棠把它抱进怀里。

  小白狼觉得自己安全了很多,把头探出她的臂弯望向湖的方向,看着那处正在呼啸追逐的黑★●影白烟,心想这个地方太古怪了,连我这种血脉尊贵天赋其才的雪原巨狼王子,似乎在这里也排不上什么号。

  宁缺不知道唐小棠臂弯里的小白狼与他有着极相近的感慨,不然说不定他会把这头小白狼抱进怀里痛哭一◇●影白烟,心想这个地方太古怪了,连我这种血脉尊贵天赋其才的雪原巨狼王子,似乎在这里也排不上什么号。
yǐngbáiyān,xīnxiǎngzhègèdìfāngtàigǔguàile,liánwǒzhèzhǒngxuèmòzūnguìtiānfùqícáidexuěyuánjùlángwángzǐ,sìhūzàizhèlǐyěpáibúshàngshímehào。

  níngquēbúzhīdàotángxiǎotángbìwānlǐdexiǎobáilángyǔtāyǒuzhejíxiàngjìndegǎnkǎi,búránshuōbúdìngtāhuìbǎzhètóuxiǎobáilángbàojìnhuáilǐtòngkūyī○场。

  ……

  ……

  陈皮皮和桑桑站在镜湖旁等待。

  待他看清楚宁缺身边那个小gū娘后,不由吃了一惊,心想这不shì在南门胸口碎大石的小gū娘,怎么进了书院后山?

  “我来书院这么多年,能够进到崖坪的外人,除了你家的桑桑和书痴外,便再没有任何人,我很想知道,这位小gū娘又shì你家的谁。”

  “她不shì我家的谁,shì夫子让她进来的。”

  听着宁缺的回答,陈皮皮更shì吃惊,打量着这个穿着破皮袄的小gū娘,眉头渐渐蹙了起来,想着大师兄常年不离身的那件旧袄,犹疑问道:“shì老师带进来的?难道这小gū娘shì大师兄家的人?”

  宁缺走到桑桑身旁,听着陈皮皮不着边际的猜测,没好气说道:“不用瞎猜了,知道她的来历,你也不会高兴。”

  陈皮皮看着这个抱着雪白小狗的清稚小gū娘,越来越shì喜欢,笑着说道:“不过jiùshì个小gū娘,哪里会让我不高兴。”

  唐小棠打量着这个胖子,想起荒原山道里宁缺和叶红鱼的一番对话,对话里有个据说很有修道天赋但心性糟糕到了极点的家伙,好奇问道:“难道你jiùshì宁缺提到过的那个少年便知天命的天才死胖子?”

  陈皮皮微微骄傲点了点头,心想宁缺这个小师弟在外游历之时也不忘宣扬本师兄的天才,倒算shì懂事,伸手正准备拍拍宁缺的肩膀,忽然想起这小gū娘话中最后死胖子三字,神情便有些恼火。

  宁缺看着他说道:“死胖子shì叶红鱼说的,如果你觉得不爽,你可以自己去西陵神殿找她解决这个称呼问题。”

  “那还shì算了。”

  听到叶红鱼的名字,陈皮皮便觉得头大,非常迅速地做出了决定。他shì极聪慧之人,心想宁缺只shì在荒原上遇见过叶红鱼,那么按照这小gū娘的说法,当时她也在场,不由微异问道:“原来你们在荒原上见过。”

  宁缺点了点头。

  陈皮皮说道:“那为什么先前在城门处你不说。”

  宁缺说道:“因为我当时不想让你们认识。”

  陈皮皮看着唐小棠微红的小脸,干净的眉眼,看着她那根在膝弯处荡来荡去的小辫,心想若解开★想必便shì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,不由心头微动。

  这便shì他最喜欢的女生的模样。

  忽然间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宁缺说过这件事情,转头瞪着宁缺,心想你明知道我喜欢这样式的gū娘,却偏偏不想□让我认识,shì何居心?

  宁缺心想夫子既然让唐小棠进入书院,想必她的身份也没有办法一直隐藏下去,沉默片刻后嘲讽说道:“她shì唐的妹妹。”

  陈皮皮很豪迈地挥手说道:“那又如何?” ☆
  宁缺再次提醒道:“唐,汤唐躺烫里的唐。”

  陈皮皮很惘然。

  宁缺叹息一声说道:“魔宗那个唐。”

  陈皮皮这才醒过神来,指着唐小棠半天说不出话。

  “记得当时你说过没有比你更强的女生,我当时祝你喜欢上的gū娘都有一个天下最生猛的兄长,如今看来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,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,叶红鱼亲口说过如果战斗,你不shì这小gū娘的对手。”

  宁缺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示最诚挚的安慰。

  唐小棠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,她只shì对陈皮皮这个胖子感兴趣,不明白为什么既然他shì最年轻晋入知命境的修道天才,却被叶红鱼认为在战斗方面shì个绝对的废柴,连自己都打不过。

  她笑着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唐小棠。”

  陈皮皮看着这名魔宗少女,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我叫陈皮皮。”

  唐小棠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听哥哥提起过,低着头想了会儿,终于想了起来,高兴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你jiùshì叶苏的那个师弟。”

  陈皮皮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正shì在下,虽然说道魔有别,正邪有分,观里与你魔宗山门势不两立,我这时候似乎应该马上把你打死,但既然这里shì书院,你又shì老师亲自带进来的,所以你放心吧,我暂时不会对你出手。”

  唐小棠稚嫩的脸上满shì兴奋的神情,看着他高兴说道:“不要紧啊,我们先打一场怎么样?我一直都很想和你打一场的。”

  陈皮皮看着她的脸,不由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观里的悲惨童年,想起了喜欢穿红裙更喜欢找自己打架的小女孩。

  他沉默,然后开始悲愤。

  便在这时,远处山间传来道极清旷的笛声。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大山真的很大。

  宁缺在书院后山学习了这么长时间,也只去过其中一些地方,像今天书院后山弟子聚会聆询的这间草屋,他便shì第一次看到。

  这间草屋很大,由梁柱搭构而成,四面无墙,极为清旷透风,好在地处后山深坳,并不会显得冷,屋檐上那些淡白如霜的草,也不知道shì从哪里运进来的。

  草屋前坪有排竹椅,椅上坐着桑桑和唐小棠,椅下藏着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白狼,椅后有一只气喘吁吁的大黑马,这憨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摆脱了大白鹅的追逐,于shì赶紧来找自己心目中的二号女主人。

  桑桑坐在椅上,看着手中刚刚摘下来的一些花草无聊发着呆。

  唐小棠踢着椅前的石头,无聊发着呆,忽然她转头望向桑桑笑着说道:“你好,我叫唐小棠。”

  桑桑说道:“你好,我刚才听你说过。”

  唐小棠接着说道:“我来自荒原,我准备进书院读书。”

  桑桑怔了怔,轻声说道:“我叫桑桑,我shì宁缺的侍女,我来自……”

  以往说家在何处时,她说shì不知道该说哪儿,shì岷山还shì渭城还shì宁缺拣到自己时的河北郡,但这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应该出生在长安城,于shì她不知因何而高兴起来。

  “我shì长安人,我不准备进书院读书,听说西陵神殿要我过去读书,但我也不打算去,所以我不知道今天要我来做什么。”

  如果shì别的修道女子,听见桑桑说西陵神殿要她过去读书,第一反应只怕便shì不信,然后便会心生嘲讽,然而唐小棠却sh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,说道:“你做的对,西陵神殿那种地方没有什么意思。”

  然后她伸出手去,爽朗说道:“既然认识了,那我们jiùshì朋友了。”

  桑桑有些不适应这种热情,但想了会儿后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  四面无墙通风的草屋里忽然响起了激烈的争论声。

  桑桑依旧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草。

  唐小棠望着那边,喃喃说道:“难道书院真不收我们大明宗的人?”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夫子回到书院。

  后山里的人全部到齐。

  jiù连读书人都抱着一卷书靠着廊柱在看书。

  今日草屋之内发生了两场极为激烈的争论,第一件事情shì陈皮皮悲愤欲绝表示反对唐小棠入书院,然后被二师兄无情镇压,第二件事情shì宁缺对自己昨夜饮酒过量言行无端一事做出了深刻检讨,然后在他试图做出辩解时又被二师兄无情镇压。

  然而真正让书院后山诸弟子震惊无语的sh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

  夫子看着宁缺缓声说道:“你s☆hì我未曾见过的学生,但既然当日你能通过我设下的重重考验,登上峰顶,无论过程里君陌皮皮他们做了什么手脚,总之你成功了,那么我便会承认你shì我的学生。”

  不知为何,宁缺总觉得会有什么极不好的▲事情要发生。

  “荒原之行,虽然没有让书院太过丢脸,尤其shì神殿裁决司那两个小孩的意气之争,但行事终归孟浪无端,有失堂堂正道气象。”

  “依为师看来,你的心性依然还shì有些问题,所以行师礼还shì迟些日子再举行,接下来这段时间,你好生反省一下,也算shì对你的惩罚。”

  宁缺问道:“老师,我该如何反省?”

  夫子淡然说道:“我罚你入崖闭关,何时能想通,何时再出来。”

  听到宁缺要被罚入崖闭关反省,后山弟子们震惊望向端坐椅中的老师,完全想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。

  因为他们很清楚后崖对于书院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  他们更清楚一入后崖,再想出来那shì多么困难的事情。

  老师对小师弟的处罚,为何如此严厉甚至可以说冷酷?

  ……

  ……

  (一百七十六章里宁缺厚颜撞冬草,写的时候,我jiù想起了朱雀记里易天行在油菜花田里狂奔,当年的少年郎,我在拾回曾经的心情,再说明一下上章最后说的后悔,我后悔的shì要完成十八万字的承诺,想着便浑身颤抖,不shì看见美女,不shì寒冷不shì兴奋,而shì恐惧呀,今天便三章了,因为领导病了,碗还没洗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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